他马上就从这个主位上面下来!
可是慕兰时却一直死死地按住他的手,笑意却比盛放的海棠还要灿烂:“别急,兰时继续带四叔回忆。令堂私做的田契,是不是和这份‘赠予书’的格式有些相似?”
“用的还是,西岭澄心堂特产的?”
什么!这个怎么都给这个黄毛丫头知道了!
“你别说了,你别说了,兰时,兰时丫头,兰时奶奶……”他说着,面色灰败,小声嗫嚅着荒唐的词句,“我这就下来,我再也不敢找你的麻烦了。”
慕兰时这才松了手腕,慕成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竟然一下子从酸枝木椅上滚了下来,磕碰出巨大的声响,他仍旧喃喃着:“我错了,我错了……”
错了?错了没用。这人欺负孤女上了劲,今日连她这个母亲还在的都敢欺侮,更不要说私底下还在做什么阴私事了。
慕兰时冷笑着。
她便在那里站着,就有林下风致,而旁边囫囵坐在地上、面色惨白的四叔慕成封,和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“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……”慕成封苍白的双唇颤抖着,不停咕噜着“我错了”的词句,“求您放过我吧,兰时,兰时奶奶。”
慕兰时却连一个正眼也没看他,语气轻飘飘:“四叔这是喝醉了,连什么人该叫什么样的称呼都记不得了。来人呐,把四叔,送回去醒醒酒。”
慕成封几乎绝望崩溃的脸上,这才出现了几分释然:天啊,慕兰时居然网开一面,说要送他回去了!这实在是太好了!
尽管再有愤恨,但她这样总算是松了一个口子,就是放过他的意思了。
“是。”闻言出现了两个灰衣小厮,两人一左一右地把穿着孔雀翎毛的慕成封架起来,往门外走。
不像是对一个尊长,更像是押解一个犯人般走了出去。
慕兰时眼睫颤了颤,长眸扫过在座的诸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