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座的诸位和她的辈分相差不会超过一辈,但是,看方才慕成封一下子跌落泥淖,她们也不是傻子。
一定是慕成封有什么把柄被慕兰时拿捏住了,那田契一定有什么秘密!哎,世家大族之间的阴私事情确实不少。
她们面面相觑。
“方才出了些小插曲,饭菜凉了,大家用膳吧,”她轻轻地勾唇笑着,上挑的眼尾里面漾着上位者的掌控,“别坏了好心情。”
大抵是真凉了,她又从旁侧丫鬟手上戴上了那条素纱披帛,然后,再一步一步地走向方才被慕成封妄坐过的主位。
她没坐,只是因为,脏了。
疾风忽至,穿堂风卷起慕兰时的素纱披帛。她立在主位前的身影略显伶仃苍白,却压得满堂锦绣尽失颜色。
这么一场闹剧闹下来,剩下的宾客哪里还有闲心吃饭?望天的望天,看地的看地,搓了搓手指,尝了尝冷菜,各自拿着蹩脚的借口逃走了。
生怕再不走,这少主下一个就拿她们开刀!
一时间还人头攒动的宴会,全部都走了个三三两两,只剩下零星几个人没走了。
除了她带来的人之外,居然只剩下个几岁的尧之。
尧之怔怔地看着她:“兰时、兰时阿姊。”她说得有些结巴。
她从来不知道阿姊居然有这么霸气的一面,那个从来对人都温柔的兰时阿姊,居然也会这样?
虽然有些不可思议,但是尧之心里面非常开心!
毕竟刚刚那个四叔吼她的时候特别凶!
于是她从座位上起来,也不管什么礼节,便跑到了慕兰时的身前,雀跃地叫她:“阿姊好厉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