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这是强词夺理!”慕成封猛地捶案,震得青瓷盏中酒液泼洒,“谷雨宴要迎京兆尹车驾,岂容你这种小丫头在这里胡乱放肆!”
“你母亲抱病如何?我看,她是病糊涂了,才会让你这种小丫头来主持家宴!家宴我都忍了,谷雨宴万万不可!”
慕成封说着,竟然一脚踢翻了那脚踏。
脚踏骨碌骨碌地滚到了慕兰时的脚下,慕兰时冷冷地看着他,把他的无能狂怒尽数装进眼里。
啧。
“四叔别着急呀。”慕兰时的语气愈发悠哉游哉,脸上的笑意也更加深重:“你可知道,兰时晚到的具体原因?”
这臭丫头!
慕成封的脸都快要扭曲了,不屑又愤怒:“说你年轻你当真不信,你方才不是说了,碰到了几个破落户!”
“四叔也知道,我碰到了几个佃户呀,”慕兰时的语气愈发玩味起来,“你猜猜看,他们给了我什么东西?”
她一边说,一边竟然从那鎏金的铜匣里面取出来了本蓝皮册子。慕成封瞥见封皮上“永康元年宗祠录”几个字,喉头突然发出“咯咯”异响。
慕成封现在心情非常惶恐。慕兰时——这个臭丫头,如今竟敢一步一步地朝他走过来,手中还大剌剌地拿着那本名录!
尘封已久的恐惧袭上心头。慕湄那时候已经坐上了家主之位,但是不稳,于是慕成封挑唆了亲族一起反对慕湄。他很快败下阵来。
那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,还是他在母亲的授意下,和慕湄争夺家主之位的事,那年他因为事情败露,和母亲一起跪在祠堂,涕泗横流地求慕湄,说自己再也不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