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柜的脸上有几分不好意思的羞赧——她们这个茶楼位置不错,尤其是二楼的位置。正好这些天那对夫妻大吵大闹,惹得大家都想找个好地方看热闹。
是以她们茶楼的生意还不错,可再怎样,掌柜的也不曾想到自己会接待了自家大小姐,特来问问。
“可口,”慕兰时语气颇为清淡,很是信服的样子,“不仅可口,这汁水也可口得紧。”
掌柜的露出一个会心的笑。
她并不知道这光风霁月的大小姐,在那熏得笔直的袍袖下,是怎样掰开她身旁戴着兜帽女子的手。
指尖若有似无划过戚映珠藏在袖中的掌心——那截手腕分明被雨气浸得微凉,划过肌肤却像炭笔描红,酥酥麻麻写下“可口”二字。
出了茶楼后,两人头上油纸伞“啪”地绽开,霎时笼出个潮湿的小天地。戚映珠盯着伞骨接缝处漏下的微光,忽觉指尖被温热裹住。慕兰时指节分明的手掌贴过来,恰似春溪漫过鹅卵石。
戚映珠因为方才她拉着她,在她的手心写字的事情还在置气。
当然,也许不一定是在她手心写字这事惹了她——今天让她生气的事情可多!
雨丝拂过她们的脸。
“松手!”戚映珠忽然反应过来,生气道。
“牵一下都不行?”慕兰时倏然转过头来,凤眸弯着。
戚映珠下意识抗议:“不要,不和你牵手。”
她甩腕,绣鞋踩碎水洼。风裹着雨掠过颈侧,寒意激得她轻颤,下一秒便被拽进兰芷香气氤氲的怀抱。
慕兰时借机稳稳地攥住了戚映珠的手,将伞柄倾向她发顶,不顾自己半边肩头已染上雨渍。
这回,她的语气带上了不纵容的严肃:“不近点,伞就打不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