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是个极负责的乾元君。
徐沅冷不丁地说了句:“是啊,坤泽嫁人嘛,便是要嫁慕大小姐这样的乾元君。”
戚中玄面上一热,不搭理她,只是问慕兰时:“那,大小姐您有什么想法么?您看什么时机合适啊?”
他抓耳挠腮,最后才十分为难地说:“不瞒您说,这事……老夫从来没有告诉过别人,今日就告诉您。”
如此,他才将慕兰时早就知道的“秘密”说了出来,戚映珠原本是那个要进皇宫的戚家女。
这可是原本要进皇宫立为皇后的!他这么提,也有敲打慕兰时的意思,别以为只是我们戚家高攀。是过了这村便没这店了!
徐沅又说:“话虽如此,但陛下如今龙体欠安,进宫也不一定是好事。”
“你懂什么!这话出去可要杀头!”戚中玄梗着脖子,想骂又不敢骂,这女人打人实在是太疼了,“陛下当然会好起来。”
慕兰时却淡淡道:“夫人这话说得倒是提醒了兰时。家慈下朝时,倒也给兰时提过几嘴,如今各种灵丹妙药都像流水一样往宫禁里面送,陛下已经好几个月不上朝了。很多事都假手于人。”
这便是在隐晦地帮徐沅说话了。
戚中玄愣了愣,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,他没有想到,慕兰时居然帮徐沅说话,还抬出了她做司徒的母亲为证!
当今世道,世家和皇权互相抑制,他可以说徐沅乱讲,但却不能说慕兰时。
这可是当世第一世家的继承人。戚中玄只能苦着一张脸,讷讷半天:“那,您觉得这事应该如何呢?”
“总归是看小姐的意思。”慕兰时倏然又将话头抛给了戚映珠。
戚映珠坐在旁侧,心却给热油烹着,冷静不下来。
她闻言便下意识地偏头去看慕兰时的表情,和那天晚上一样,试图从她的眼神中看出几分虚与委蛇和权衡利弊。
但是她愿望落空,那双凤眼真挚得可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