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并不像第一次见到时那样戒备,或许是记得时易和她的善意?或许是在这段日子里没人管、太饿了?
总之,它爬起身来嗅了嗅,随后便狼吞虎咽地吃掉了。
“你还记得……和我上次一起来的姐姐吗?”时易蹲下身,和它视线平齐,“我一会儿就会找到她。我们一起回来看你。”
小白狗含糊地呜咽了一声,像是听懂了。
“她一定还会来给你带肉干的,”时易压低声音,“她和我一样,一直记着你的。你再撑一撑……跟我一样,再撑一撑。”
院子那头传来脚步声,时易赶紧起身,把水壶重新塞进口袋。
“等着我啊,”她最后看了它一眼,“我一定会带她回来。”
重新回到街上,她往广场的方向走去。
广场上的人不少。在人群中,时易看到几个熟悉的面孔,是那天堵在她面前吵嚷、喊她“瘟神”的人。她们也在挎着篮子和左邻右舍嘀嘀咕咕,笑得很大声。
但她们没再看她一眼。
也是,时易这样的人,只有在需要一个替罪羊出现时,才有被关注的理由和价值,才会被从社会的边角提起来、拽到风口浪尖上。
她低下头,把围巾又往上扯了扯,从她们身后悄悄绕过去。
时易在人群缝隙里转了一圈,始终没看到遥音的影子,却看见前面有几个人围在一起,小声说着什么,神情更严肃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