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小镇刚从漫长的噩梦里醒来,所有人都在庆幸自己还活着,还能对邻里邻居讲一声“早上好”。
时易小心地把自己埋在人潮的缝隙里。
是啊,镇子已经重新活过来了。她只要再走一点、再近一点,就能见到遥音了。
视野尽头,是那面熟悉的红色砖墙和歪脖苦楝树。时易心头一动,加快了步子。
家中空空的,没有人。
没关系,她们应该是出门了;在这样充满喜悦的日子,是应该到处走走。
也许去摊贩那里买菜了,也许去找邻居聊聊天,也许是去广场上晒一晒太阳……
时易理了理围巾,转过身沿着小巷往外走。她打算在镇子里绕一圈,去裁缝家看看,去集市看看,去老街口看看……都碰不见的话,最后再绕回来。
只要遥音还在镇上,总会碰到的。只要今天能见到她就好,见一面就好。
再次路过她们初遇的那家杂货店时,时易心中一动,溜进隔壁裁缝家的后院。
一如既往的破旧、杂乱。那条小白狗仍旧趴在墙角,更瘦弱了。想来也是,村里闹病这些日子,人都自顾不暇,哪里有空管它。
它还活着,已经是幸中之幸了。
时易走近它,它连抬头吠叫的力气都没有了。她摸了摸口袋里,还有一些为下山赶路准备的干粮:馍片,一点点肉干。
时易拧开水壶浇湿馍片后,连着肉干向小白狗扔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