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乎哀求般,她一遍一遍向人群中问着:“她怎么样了?她现在情况到底怎么样?”

但没有人回答她。她的声音很快被淹没了。

“还装什么!”

“瘟神,就是你带来的!”

……

时易无力地摇着头:“我真的没有恶意……我只是想帮遥音……我可以带更多的药草……”

“你还敢提我女儿的名字!”遥音母亲挤到人群前面,眼中满是怒火,“你还嫌我们家不够乱吗?和她鬼混几天,真想伸手管我们家的事儿了?你算谁啊?”

时易怔住了,她算谁啊?

对啊,她这样住在山林里、没有身份、没有社会地位的人,到底,算是谁?

她这样“山里的怪人”、“巫婆”、“野女人”,该如何开口说:“遥音是我的恋人?”

时易嗫嚅着:“……朋友,我们是朋友。”

“哈,”遥音母亲嗤笑一声,“招来病的‘朋友’?你是不是之前就经常把她拐去你那山沟里,一呆一整天?我告诉你,离她远点!别带坏了我们家孩子。我们没有这样的朋友!”

在大家眼里,她们的关系从来不成立。时易甚至不配得到一个代名词。

她独自向镇外走的影子落在青石板路上,显得那么荒唐。

有那么一刻,她恨自己。

如果她当年没有选择抛下一切,来山林隐居;如果她仍然有体面的职业、被认可的身份,活成被世人认可的模样,是不是今天的一切都不会发生?是不是她就可以照顾遥音,不让她受这么多苦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