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不是她就可以挺起胸膛,牵着遥音的手,站在阳光下堂堂正正地说:“她是我的恋人”?
不像现在,如此无力。遥音发着烧昏迷,自己却被人墙阻隔在外,什么都做不到。
时易恨自己现在这个样子。
她没有骑马,正如当年第一次来到这个山谷时那样:
身后跟着沉默的马儿,心里压着看不见的行囊;一步一步随着蜿蜒的山路,走回了木屋。
今夜没有广播电台,因为时易最珍惜的听众不在。
她在屋前的草地上躺了整整一夜,看着暮色四合、倦鸟归林,看着星子慢慢浮现,看着银河向西南方沉落,看着天边再度泛起鱼肚白。
好像应该哭一哭的,如果能哭出来就好了。但时易的眼泪,早在从那个世界出走时就已经流尽了;它没有理由现在为她的悔恨而再度落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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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易又下了几次山。
她不奢求向镇民们解释什么,也没有天真到期待能洗清身上的指控;她只想试试能不能见到遥音。
但每次寻她,都以失败告终。要么在镇外就被拦下,要么在走近她家时被发现,要么在她家门口被她妈妈骂走。
她母亲的怒骂一次比一次刺耳,就好像时易真的是那场瘟疫的化身。
最成功的一次,时易已经从遥音家的后窗隐约看到了一个躺在床上的身影。但是,下一秒,她就被镇上的小孩发现了,他们炸了窝似的尖叫起来;时易只好快速离开,连确认是不是她的机会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