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易急切道:“阿姨!是我,我这次又来给你们拿一点药草和鸡蛋,和前两次……”
遥音的母亲却打断了她。
“对,就是她,”她看都不看时易一眼,面向人群,一边咳嗽、一边狠戾地说着,“她这几天常往我家跑!来了两次之后,我女儿现在也病倒了,发烧得都晕过去一整夜了!谁知道她搞了什么鬼!”
时易愣在原地,遥音母亲的话像冰水一般,从头到脚淋在她身上。
女人咳了两下,又继续说着:“以前她就总带我女儿出去鬼混!她进出咱们镇也没人拦着,现在好了,出事儿了吧!……”
顷刻之间,人群沸腾开来。
没有人愿意相信时易说过的话,没有人在乎时易到底做过什么,没有人想知道“真相”是什么。
大家只需要一个能被指认的对象,来发泄对未知的恐惧。
时易已经听不太清她在说什么了,湿冷的感觉从脚底蔓延上来,捂住她的口鼻。她尝试着大口吸入着空气,但窒息的感觉仍然凝固在胸腔。
她感觉自己浑身在冒汗——又是那种熟悉的感觉,又是这样被围猎着。
那些暗处滋生的、悄然流淌的恶意,终于找到了一个缺口,肆无忌惮地奔涌出来。
“滚回山上去!”
“你还想害多少人?”
“看看她的篮子!看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脏东西!”
……
嘈杂的声音压住了她。她竭力控制住转身逃走的想法,强迫自己转向遥音的母亲的方向。
时易努力控制着颤抖的声音,一遍遍向虚无解释着:“我真的没有做什么。我是听她说‘这场风寒开始了’,之后才下的山……我带的都是药、鸡蛋什么的,我只想帮忙……遥音呢,她怎么样了?她现在怎么样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