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段时间我们说了那么多和别人都不敢说的话。”她语速慢下来,“你给我讲过你看过的世界,我说过我的妈妈、我的家庭我们不是那种无关紧要的朋友吧?”
时易低下头,不敢看她。
遥音的声音小了下来:“我以为我是特别的。”
时易张口想解释,却被她一抬手止住。
“你不用急着说‘我不是那个意思’,”遥音说,“我不是来逼你的。我只是想知道,在你心里,我到底算不算重要的人。”
时易看着她,艰难地开口:“你当然算我只是怕我留不住你。”
“那你有没有问过我,想不想留下?”遥音反问,“你是不是一开始就觉得,我不会真的留在你身边?”
时易无法回答,只好低声说:“我不知道。”
遥音轻轻点了点头:“你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有光在她眼里闪动。
“你愿意我留下吗?”遥音问得很慢,应该是在给时易最后一次机会。
时易脑海里一片嗡鸣,终于开口:“我不是不愿意你留下我只是我一直都是这样,有什么事情,第一反应就是躲开和人的相处,总是给我带来不幸的东西。慢慢的,我处理关系的方式就只剩下逃跑。”
她深深吸进一口气:“不然,我也不会这样住在山里,对吧?我很珍惜我们之间的关系。我们在一起的日子,我都记得我记得你跟我说过的梦,我记得你喜欢吃甜的红薯干。你对我来说,不是‘其它人’,真的不是。”
她终于抬头看遥音:“可我不知道为什么,一靠近你我就下意识想逃。我想你留下;但我怕你留下,我怕我留不住你,我怕你走近我后会后悔。我怕我习惯你以后再也回不到原来的样子。我怕的不是你,是我自己。”
窗外的雨声已经小些了,淅淅沥沥。
遥音退了一步,站回门边,把放在地上的篮子提起来。
“谢谢你今天让我避雨。”她平静地说,“我不会再梦到你了,你也别再梦到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