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声音突然高了一点:“有时候我真的想问她——爸爸做错了事,她不是最该恨的是他吗?为什么要转移到我身上?她就不能像爱离开的爸爸那样,哪怕一点点地爱我吗?”
她的泪滴在石头上。
时易没说话,只是靠近了一点,把手伸过去,轻轻握住她放在石头上的那只手。
遥音没有躲,手指有点冰,时易就握得更紧了一点。
她就势靠过来,轻轻贴在时易肩上,带着一点酒气。
时易能感觉到她的肩膀在微微颤抖,便任她靠着,偶尔抬手轻轻拍两下她的背。
过了好一会儿,遥音的呼吸才慢慢平稳下来。
风吹过溪边的草,鸟雀在林子里叫。
她抬起头,有点不好意思地看着时易,湿漉漉的眼睛好像藏着很多说不出的话。
时易低声说:“没事儿啊,就是喝多了。”
她动了一下,没说话。
“以后,你要是得空,就来找我吧。”时易顿了顿,望进她的眼睛,“你知道我家在哪儿的。你想识字,我教你。你要是想写字,我也能教你。你想读的书,我这里应该会有。你不想说话就不说,我们就这样喝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