遥音接过去时,认真地闻了闻:“好香啊是苹果?还有点蜂蜜的味道?”

“酿的时候放了一点。”

于是,遥音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,刚入口时皱了皱眉,然后眼睛一下子亮了:“好喝!哇原来酒是这种感觉!”

时易也喝了一点,微甜,酒劲不大,正适合现在喝。

遥音喝得很快,脸很快就微微红起来,话也慢慢多了起来。她讲镇上的狗们,讲草药生长在哪里,讲她小时候邻居家漂亮的雄鸡,讲她妈妈想让她嫁的男人,讲对门那家的三个孩子。她模仿着镇上裁缝说话的腔调,把时易逗笑了好几次。

然后,遥音突然说起:“你知道吗?最近镇上的孩子都去上学啦。她们会坐一个大长车去城里,镇上一下就空下来了”

她说着说着,语气突然慢了下来,眼神飘向小溪流向的方向:“我小时候也站在学校外面看过几次,偷偷听老师讲识字课。”

她停顿了一下,轻轻笑了:“我记得有一回,老师看见我了,问我要不要进去听。我吓得拔腿就跑,采药的篮子都忘拿了。”

时易看着她,轻声问:“那你妈妈没让你去上学吗?”

她没抬头,手指在石头边沿轻轻划着:“她说没用。说读再多书也不如嫁个好人家。她说送女孩子读书是赔钱的生意。”

时易顿了顿,犹豫了一下,还是问:“你家里有别的亲戚能帮衬一点吗?”

遥音摇了摇头,声音淡淡的:“我爸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走了。我妈一直说是我的错。她一遍一遍问我,你怎么不是个男孩?你要是男孩,你爸爸就不会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