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的煎熬耗光了他所有力气,白日里自然提不起精神,可他不知道该怎么说,只能用沉默应付。
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好几日,直到某个深夜。
朝暮正睡得沉,忽然被一阵细碎的“哼哼”声搅醒。
他迷迷糊糊坐起身,揉着眼睛适应了片刻黑暗,才看清鱼缸里那个小小的身影。
羡予正蜷缩在贝壳床上,小脸皱成一团,嘴里溢出压抑的难受声。
“怎么了?”朝暮打了个哈欠。
听到他的声音,羡予像是找到了宣泄口,猛地抬起头,眼眶红红的,带着浓重的委屈:“暮暮……难受……”
“难受?”朝暮心里一紧,睡意瞬间消散。
他掀开被子,赤着脚快步走到鱼缸前,弯腰凑近,“哪里难受?”
羡予松开蜷着的尾巴,手指轻轻点在尾腹那片泛红的地方。
朝暮顺着他的指尖望去,瞳孔微微一缩。
原本该是平滑的鳞片下,竟有一块小小的凸起,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要往外冒似的。
“这是什么?”
羡予的眼眶更红了,声音带着哭腔,委屈得像要滴下水来:“是……是让鱼可以生小宝宝的东西……妈妈说,长大了就会有……”
“啊?”朝暮愣了一下,脑子里像是有根弦“嘣”地断了。
他看着那处凸起,又看看羡予泛红的脸颊,脸颊“腾”地一下就热了起来,连耳根都染上了薄红。
那不就是……是发育了啊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最后又咽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