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……”他低低地闷哼一声,意识在醒与不醒的边缘徘徊,眉头拧得更紧了,额角甚至渗出了点薄汗。
而罪魁祸首还浑然不觉,只觉得贴着朝暮的地方暖暖的,很舒服,尾鳍缠得更紧了些,连呼吸都变得均匀起来。
……
天刚蒙蒙亮,朝暮就在一阵沉甸甸的束缚感中迷迷糊糊睁开眼。
羡予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,脑袋埋在他颈窝,呼吸喷在皮肤上有点痒。
那条长长的尾鳍更是缠得紧实,从腰侧一路绕到腿弯,勒得他动弹不得。
“……”朝暮盯着天花板,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睡着比醒着还不老实。
他试着动了动胳膊,对方就像有感应似的,尾鳍又收紧了些,嘴里还嘟囔了句模糊的梦话。
朝暮抬手轻轻拍了拍对方的尾鳍:“松开点,快喘不过气了。”
鲛人才刚醒,眼神还蒙着层水汽,听见声音,下意识地蹭了蹭,尾鳍听话地松了松。
傻乎乎地问:“醒……了?”
“再不醒,就要被你勒成标本了。”朝暮低头看了眼缠在自己腿上的尾鳍,“昨晚睡得倒香,知道自己缠了我一整夜吗?”
羡予眨眨眼,显然不记得了,只觉得比在鱼缸里舒服多了。
他摇摇头,小声说:“舒服……”
朝暮撑着身子坐起来,只觉得后背黏糊糊的很不舒服,大概是被对方缠了一整夜,闷出了汗。
他揉了揉脖子,起身准备去浴室冲个澡。
脱上衣时他没避讳羡予,随手将衣服扔在床尾,露出光滑的后背。
羡予坐在床上,看着朝暮的后背,忽然无意识地咽了口口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