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个是刚才在餐厅里的沈羡安。
用床上的细节当作武器,字字句句都往他最痛的地方扎,把他的自尊碾在脚下。
仅仅几年,人真的会变成这样吗?
朝暮用力闭了闭眼,试图将那些刺耳的话从脑子里赶出去,可越是抗拒,沈羡安那副讥诮的神情就越清晰。
还是说……
或许他从来都是这样。
那些温和有礼,那些落落大方,不过是精心打磨的面具。
他擅长在长辈面前扮演完美的晚辈,在旁人面前维持得体的风度,只是这份伪装,从未真正用在自己身上。
毕竟,在无需掩饰的婚姻里,在他这个不合时宜的配偶面前,他才肯卸下所有假面,露出底下那副凉薄又自私的模样。
朝暮抬手按住胸口,那里闷得发疼。
原来他心心念念记挂的感情,或许从一开始就是场错觉。
他爱上的,不过是沈羡安精心扮演的一场戏。
第172章 人夫的诱惑(6)
第二天清晨,天色是灰蒙蒙的。
沈羡安的车停在别墅门口,朝暮站在车旁,拉开副驾驶的车门,刚要弯腰坐进去,手腕却被猛地攥住。
“坐后面。”沈羡安的声音冷硬,没什么情绪。
朝暮一愣,抬头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