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淮凌看着沈鸢,终于问出了那个压在心底许久的问题。
“阿鸢,为何怕我?”
“是我哪里吓到你,或言行让你误会了?”
他还记得,当初沈鸢落水,他跳水救他,女子牢牢抱着自己的模样。
像只小兽,可爱极了。
后来,有急事他先离去,却也为她披上了自己的乌金大氅。
她应认出那件大氅。
即便她不亲近自己,也不该对自己惧怕?
顾淮凌声音轻缓低沉,如冷玉击罄格外好听。
沈鸢一时间不知怎么回答。
她最初见顾淮凌,是不怕的。
那时,她经常来顾府找顾璟初。
偶尔碰见顾淮凌,他总是沉着一张脸看自己。
还有几次,自己同顾璟初稍微亲近些。
他便斥责自己,毫无礼数没有规矩。
更是让下人亲自送女诫给她,命她抄写。
想到自己熬夜抄过的女诫。
还有上一世,自己同顾璟初成婚后,他见了她更是冷厉。
自己倒在血泊中,也不见他出手相救!
沈鸢突然有些愤怒,“首辅大人贵人多忘事,大概记不得之前是如何训斥我,罚抄女诫的事了!”
上一世的事,她自不会说。
可罚抄女戒却在沈鸢心底,压了一道阴影!
她说话时,因为动气脸颊微红,腮帮还一股一股的,如同一只幼兽可爱极了。
顾淮凌被沈鸢这副模样,可爱到了,不由低笑。
沈鸢睁大眼睛,不可思议看着顾淮凌。
他,竟还笑得出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