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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人在他挣动的第一下就抬起另一只手,一声极为响亮的清响于身后落下,尖锐焦灼的痛感裹着酸麻直往尾椎处蹿,白嫩皮肤上当即被烙下了鲜红的指印,浮肿起来,胳膊反绞在身后又酸又麻,他的指甲狠狠掐入掌心。

疼。

祁殃徒手杀人都不用那么大的力气。

眼前泛出泪花,不知是从疼痛中没缓过来还是被那一巴掌打懵了,他愣是伏在床上没有再动一下,不到几分钟,喉间溢出的气音渐次绵密,腰脊的曲线像被抽紧的弦颤抖地绷紧,失神的眸中有些迷茫。

“祁殃。”

“我是你师兄。”

对方重复,声音带着略低的磁性,语气又轻,咬字平缓,淡然却无比清晰地传入耳中,好像没有任何目的,只是向他陈述件“想不起来”的事实。

他长睫半掩下的瞳孔边缘好似洇了圈朦胧的水墨,又被这句话刺激得微微收缩,空白的脑中完全搭不上前后两句的联系。

他突然就像个自闭患者一般,困在单线又狭隘的思想里,看着从肩颈滑落垂到床上的发丝,眼泪不知何时流得很凶,但是他又不知道为什么流泪。

是啊,我是祁殃,我不是叶允。

是被他们打骂你看不见,是主动和你说话你不回应,是你救人时视作累赘、从不在你义务范围内的祁殃。

那个当师弟也当不好,死也死不光彩的卧底。

“你知道了你为什么还……”

那人湿腻的指尖碾过他腿根,手指掰过他的脸打断其哽咽的话语,指腹上的白擦过他下唇,随即覆上那张润红颤抖的唇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