吻是温凉的,吐息是炙热的。
一缕莹润的银丝自分合的唇间滴落到下巴,又被轻轻舔去。
指节蜷曲抓着床单,额头抵在手背上低喘时,脊柱像一串粉白色玉珠链埋在苍白皮肤下轻颤,以及蝶翼般翕动的肩胛骨,宛若水面游戈的光,脆弱躯壳中唯有心脏震如擂鼓,他只觉得胸腔钝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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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浅天光自窗外透来,照到了鲛丝帐中的一半床铺,落在瘫软麻木的冷白指尖。祁殃侧身蜷在凌乱的床褥上轻轻痉挛,湿润长睫下瞳孔放大双眼迷蒙,红肿的大腿内侧一片湿泞,染着汗液的发尾有几缕黏在雪白肩头,宛若雾中芍药水中芙蓉,孱弱的美中带着几分靡丽的颓唐。
相比而言,对方除了呼吸略重眸色略深,一身里衣看不出任何凌乱,俯身给他解开泯锁,掌心包住他被磨红的手腕,一手抱起他去洗澡。
祁殃怕掉下去,搂住他的脖颈,双腿颤颤魏巍地缠上他的腰,泡到温热的浴池里,跨坐在那人怀中时,他还是细细发着抖,缓了好久才慢慢回过神来,又用了很长时间去回想抱着自己的人是谁。
想起前几天莫名其妙站不起来,想起发热难以维持人形,想起被压在床上,想起发。情一样用蛇尾缠着人。
想起是和晏宿雪。
他的额发半掩着眸,失神地想着想着,眼眶又泛上酸意,嘴中漫遍干涩的苦,唇线绷紧的时候,泪就落了下来。
晏宿雪察觉到了,抬手用指腹轻轻拭去他眼尾的泪水。
祁殃无声地流泪,脸上还是带着未退的潮红,大脑也有些不清醒,情事之后铺天盖地的悲伤袭卷了他,带给他无尽的绝望和消极情绪。
记忆中那双烬余般寒寂的眼在脑海中不断浮现,冷漠的厌恶的轻蔑的疏离的,他的额头贴在他颈侧,眼泪打湿了他的衣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