祭灵沸涌,阴气极重,幽绝殿下。
牵一发而动全身,其余十颗道炁也被受制卡顿,整张星命盘倏地浮现出刺目的红光,像是天道的一种警示。
晏宿雪微微眯眼,似是极力压制着什么,没有收手,反而一手用力将“计都”生生碾碎,由“场”凝成的道炁自他泛白的骨节间流溢出来,却又如云一般重新凝聚,未损分毫,同其他道炁继续牵连运转,星命盘恢复如初。
他脸色阴冷地看着自己细细颤抖的指尖,呼吸也有些微不可察的变化,明灭的光影中,覆霜般的瞳细微动了动,不知道想到什么,紧绷的手指良久后慢慢摊开,眼神又恢复了寂宁。
第6章 苦枇杷我哪敢呢
这一觉直睡到日上三竿,祁殃隐约听到殿外有人说话的声音,眼睫轻颤着掀开一条缝,有些过于明亮的光线如碎金般刺入微微收缩的瞳孔,他有些不适地偏过头去,翻了个身重新闭上眼睛。
“对啊,真正的那个已经埋在筑星塔下面了,师兄今日要亲自去一趟悬天门。”
唐泗的声音。
应该是在和他那回山的三师兄说话。
他们修真人士睡觉时间简直太少,白日里的运作调息都能当成休息,这样比起来祁殃就好像特别能睡,但事实上这种生理特性是从现代带过来的,哪怕他修仙修魔了也还是改不了。
顶着昏沉的脑袋坐起身来,掀开被子下床,他又去偏殿找了自己原先那件合欢宗校服,展开检查了一番,发现都被昨夜的剑气切破了。
他叹了口气,将衣服随手丢在床上,只得去塌成一堆的衣柜里翻找昨天唐泗给他拿来的那些衣服,逐一抖落开来看看还能不能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