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那你呢?”他眼睫轻轻一抬,看向对方。
“我不睡了,三师兄应该在正午之前就会办完事回来,有我们在山上守着,到那时宗主就要带你下山了,我得先去收拾准备一下你们途中可能用到的一些东西,布置一下云辇。”
祁殃看着他,突然感觉这个前四师弟虽然一副娇生惯养的小公子模样,但竟出奇地靠谱、懂事、听话、能吃苦又会照顾人,当然最大的本事还是能受得了那姓晏的。
“你的伤口……”他指了指对方心口被血染红的衣服,出血不多,已经干涸了,但是位置有点危险。
“……嗨呀没事,我命大,一会简单处理一下就好了,”唐泗似乎没想到他会在意自己的伤口,凑近打量着他脖颈上的痕迹,“反倒是你,被掐得好像挺严重,我给你找药抹一下行不行?”
“不用,过会就消了,你去处理你身上的伤吧。”
他没有再说什么,转身毫不见外地到主殿寝屋找到唐泗的床,脱了鞋躺下,拽过被子盖好翻了个身,闭上眼睛继续睡觉了。
……
后半夜丑时,三百米筑星塔顶。
夜色如墨,月光稀薄,晏宿雪独自一人立于散着朦胧白光的星命盘前,垂眸静静看着那条条蛛丝般的白金轨线徐徐运转,最中间那片星芒是代表他自身命数的璇枢,与天道相通,受天道旨意。
于轨线上绕着璇枢运转的足有十一颗道炁,颜色各异,分别代表与他命数相关的七曜四余星。
他面无表情地看了半晌,随后抬手抓住其中缓缓移动的那颗黑气翻腾的“计都”,手背青筋浮现,止住了它在星命盘上的运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