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泗推开门带他去了偏殿,里面陈设规整简单,只有一张玉桌板凳,一面空着的衣橱,屏风后应该是沐浴的地方,那人给他拿了几件干净没有穿过的衣裳,“三师兄又自己到哪里办事去了,明天应该会回来,到时候我和他一起去找宗主商议。”
“我就在你隔壁,有事叫我。”
祁殃坐在床边,摸了摸床上那套柔软崭新的被褥,“我腰上的泯锁呢?”
“哦对。”
唐泗突然想起来,这么捆着不方便脱外面的衣服,睡觉也不舒服,思索片刻抬手,薄唇微动念了句什么,那原本一指粗的麻绳便从他腰上松开,又如同游蛇般变细变短钻进了祁殃的左侧袖口,虚虚缠上他的手腕,化为一个不磨皮肤的绳环。
他将这个人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,对这个没怎么说过几句话的“前四师弟”的印象又变了一点。
第4章 江桎祁殃
偏殿中一片昏黑,只有从窗外透来的几分绵薄月光,静静洒在窗边的地板上。
祁殃的眼睛浸在黑暗中,侧身抱着被子,望着床边那一道加深的模糊线条。
他觉得自己可能有点认床,这么贪睡的人今晚竟然有点睡不着了,就像当年刚从魔界来到修真界,第一晚也是有点失眠,当然也有可能是冬天的柴房太冷了的原因。
将近半夜时,几点水声滴在窗棂上的轻响打破了寂静,接二连三,随即渐渐紧凑密集起来,很快连成一片,形成倾泄而下的雨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