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老幼全都健在,却在这一刻孤独到只剩下他们自己。
何如薇走到沙发旁坐下,沉默地回想过刚刚过去的这段时间的种种。
陆棠光的事情爆发后,她不管去到哪里,参加任何活动,只要接触到艺术行业相关的人,那些曾经的围在她身边的朋友,总会悄然用审视的目光打量她。
这些何如薇都可以忍受,但让她痛苦,让她最无法原谅的,是自己身为母亲却亲手伤害自己的孩子,是因为偏心耽误、磨灭一个孩子的艺术前程。
她有时都不敢回想之前做过的事,不敢想自己到底亏欠了小玉多少。
难以计量,难以弥补。
何如薇一点不觉得路回玉的冷漠有什么问题,这不过她往日种下的因今日结出的果。
她完全被悔恨淹没。
连过去的自己都无法共情,更何况别人,何如薇这几天几乎没跟陆言说过话,甚至见到他都会绕开。
今天要不是去医院看小玉,她都不会跟他同车。
余光见陆言走过来,何如薇径自起身,独自去了楼上客房……她这段时间一直自己住。
陆言刚靠近就见何如薇头也不回地离开,很明显在避开自己。
陆言放下手,最近这种被嫌弃的场面见的多了,他已经快习惯了。
陆言回头望着外面萧瑟的绿植。
他明明是最希望阖家团圆的那一个,现在却也是众叛亲离的那个,此刻站在偌大客厅的,只有他自己。
陆言埋了下头,经过跟父亲的几番对话,他已然知道自己没有辩驳的权力。
他错得离谱,不敢跟任何一个人说原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