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晚上想吃什么?”墨尘坐在榻边,替他捏着脚踝——那里的经脉最细,也是林绛年轻时最容易发酸的地方。

“想喝你炖的莲子羹。”林绛闭着眼,声音懒洋洋的,“要放冰糖,少放。”

“好。”墨尘应着,指尖的灵气顺着脚踝的经脉缓缓上行,带来一阵舒适的暖意。

这样的日子,平淡得像一碗温吞的白粥,却盛满了五十年的回甘。

他们很少再提起九州大陆的过往,也很少触及修仙的话题,只是像普通的老夫妻那样,守着一方小院,看日出日落,看花开花谢。

林晚的孩子们早已长大成人,偶尔会带着自己的孩子来庄园探望。

小家伙们总爱围着玉兰树跑,吵着要林爷爷画的“平安符”,要墨爷爷种的“甜果子”——那些被灵气滋养过的果子,确实比别处的更甜些。

张翠兰和林建国走的时候,都很安详。张翠兰拉着林绛的手,说了句“谢谢你,也替我谢谢墨先生”,便闭上了眼。

林建国则拍了拍墨尘的肩膀,这个当年对他满是畏惧的男人,到了晚年,看向墨尘的眼神里,只剩下感激与放心。

岁月从不为谁停留。

当第五十年的秋意渐浓时,林绛明显感觉到,身体里的那股生命力,像将尽的烛火,开始忽明忽暗。

他并不害怕,只是有些舍不得——舍不得这棵玉兰树,舍不得廊下的藤椅,更舍不得身边这个陪了他五十年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