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年,林绛的符箓术早已练得扎实。他画的安灵符灵气虽淡,却带着一股平和的暖意,附近镇上的人但凡家里有小孩夜啼,都会托张叔来求一张——他们只当这是墨先生家的“平安符”,却不知这符纸里,藏着一个仙尊五十年的耐心与温柔。
墨尘对这个世界的影响,向来是悄无声息的。
他从不用术法干涉世事,却在不经意间,让庄园周边的土地变得格外肥沃,镇上的庄稼总比别处长得好;他改良过附近山里的几味草药,让镇上的老中医总能配出效果奇佳的方子;甚至连镇上的溪水,都比别处清澈甘甜——那是他用聚灵阵的余韵,悄悄净化了水源。
镇上的人都说,墨先生和林先生住的地方是块宝地,住着两位有福气的老人。却没人知道,这位看似普通的“墨先生”,曾是叱咤九州的仙尊;更没人知道,他们日复一日的相伴,本身就是一场跨越仙凡的奇迹。
午后的阳光透过玉兰树叶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林绛靠在藤椅上打盹,呼吸平稳。墨尘坐在一旁翻着一本泛黄的古籍,书页间夹着几片干枯的玉兰花瓣,是林绛前几年随手夹进去的。
忽然,林绛低低咳了两声。墨尘立刻放下书,伸手探他的额头——温度正常。
他又握住林绛的手腕,指尖搭在脉搏上,感受到那股熟悉的、虽微弱却坚韧的生命力,才稍稍松了口气。
“老了,就是不经折腾。”林绛睁开眼,看见墨尘眼底的担忧,笑了笑,“别担心,我心里有数。”
墨尘没说话,只是弯腰将他打横抱起。
五十年过去,林绛的身子骨轻了不少,墨尘抱他时却依旧小心翼翼,像捧着一件稀世珍宝。
他把林绛放在卧室的软榻上,又取来一条薄毯盖上,动作流畅得如同演练了千百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