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的脚步也顿住了。前方豁然开朗,是座圆形展厅,穹顶的玻璃早已碎裂,月光如银瀑般倾泻而下,照亮了展厅中央的高台王座。
王座上坐着的身影,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。
那已不能用“丧尸”来定义。
身形比陈默还要挺拔半分,皮肤是玉石般的青白色,裸露的小臂覆盖着细密的黑色鳞片,鳞片在月光下流转着冷硬的金属光泽,像披了层上古战士的铠甲。
脸上没有丝毫溃烂,只额间一道暗红纹路从眉骨蜿蜒至下颌,纹路里淌着淡金的光,像封印着某种力量。
最惊人的是那双眼睛——纯粹的金色瞳孔,清明得没有一丝浑浊,此刻正平静地落在他们身上。
那不是审视,更像久别重逢的打量。它指尖还夹着支折断的钢笔,王座旁散落着几本末世前的科学杂志,封面上“基因进化”的字样虽已模糊,却仍透着当年的严谨。
“人类。”
它开口了,声音像地底岩浆在岩层下共鸣,低沉却清晰,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:“你们身上有‘克制’的味道——是周明远的血清,对吗?”
陈默将林绛护在身后,消防斧微微抬起,斧刃映着月光:“你就是控制丧尸的东西?”
“东西?”金色瞳孔里漾开一丝极淡的波动,像冰面裂开细缝,“我有名字,叫‘夜’。在你们还在用斧头劈开第一只丧尸的脑袋时,我已经在研究所里,盯着病毒的基因链看了三年。”
林绛的心脏猛地一缩。这个名字,他在周明远的旧日志里见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