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绛的感知地图在这时突然泛起涟漪。不是普通丧尸的红光,而是一种深紫色的脉冲,从城北方向传来,让他指尖发麻。这种感觉每个满月夜都会出现,只是今晚格外强烈。
“是丧尸王。”陈默的声音从门口传来,他刚从外围巡逻回来,消防斧上还沾着黑血,“最近三个月,城北的丧尸越来越密集,它们不再乱闯,像是在……守卫什么。”
周明远的脸色沉了下去:“日志里提到过病毒的‘聚合效应’——当感染者达到临界数量,会自发涌现出一个绝对统治者,它能通过神经波控制其他丧尸。觉醒者虽然恢复了理智,但体内的病毒仍会受到它的影响,这就是他们情绪失控的根源。”他顿了顿,“想要彻底稳定血清,让觉醒者真正摆脱本能折磨,必须找到它。”
仓库里静得能听到窗外的风声。林绛看着墙上“磐石基地”的标语,想起这一年里那些逐渐舒展的眉头,那些小心翼翼伸出又握住的手,那些在黑夜里亮起的、不再只有恐惧的眼睛。
“找到它,解决它。”林绛突然站起来,声音里带着一种历经岁月打磨后的坚定,“这是我们唯一的出路。”
陈默擦拭消防斧的动作顿了顿,抬眼看向林绛。这一年里,对方桃花眼里的狡黠少了,多了些沉静的光,却依旧在提到“希望”时,亮得像他们初遇时的烛火。
“等我们回来。”林绛对周明远说,也对正在空地上晒太阳的众人说。
出发前夜,林绛站在瞭望塔上,看着基地里渐次亮起的灯火。一年前这里只有罐头和尘埃,现在却有了炊烟、笑声和此起彼伏的咳嗽声——那是活着的声音。
陈默递过来一块压缩饼干,是新烤的,加了野菜碎,比以前的好吃多了。
“怕吗?”陈默问。
“怕。”林绛咬了一口,饼干的碎屑落在衣襟上,“怕它太强,怕我们撑不到回来,怕……这里的人又变回一年前那样,互相提防,彼此为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