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拍摄异常顺利。陆衍虽是新手导演,却对镜头有种天生的敏锐,总能抓住最动人的细节;林绛的演技更是让剧组惊叹——他几乎不用走位,每次都能精准站在最佳镜头位,眼神、微表情都恰到好处,仿佛沈清辞就是从他骨子里长出来的。
只有陆衍知道,林绛私下里下了多少功夫。
晚上收工后,两人窝在酒店房间对台词,林绛会拿个小本本记笔记:“这里皱眉要轻,不能像生气;这里低头时,睫毛要扫到颧骨,才显得害羞。”标注得比剧本还细。
“主角抢你作业抄的时候,”陆衍拿着剧本比划,指尖点在“沈清辞”的台词旁,“你得先皱眉,叹口气,最后把作业本往他面前推半寸——要那种‘嘴上嫌弃,身体诚实’的劲儿。”
林绛照着做了一遍:皱眉时眉心轻轻蹙起,像怕弄疼皮肤;叹气时睫毛颤了颤,带着点无奈;推作业本的动作慢半拍,指尖还在封面上顿了顿,像舍不得,又像早就想给。
“对!就是这样!”陆衍拍手,忽然凑近他,“你老实说,是不是偷偷演过戏?”
林绛眨眨眼,把小本本往身后藏了藏,伸手圈住他的腰:“没有啊。可能是……跟你待久了,就懂这种感觉了。”
陆衍被他蹭得心软,没再追问。他不知道,林绛当年在宫里,为了讨皇帝开心,演过多少出戏——从《霸王别姬》里的虞姬,到《长生殿》里的玉环,连眉梢的弧度都练过千百遍。
拍摄到第三周,出了点小插曲。
投资方李总突然带着个年轻女孩来探班,说是自己侄女,想加个“校花”角色。女孩穿一身蕾丝公主裙,站在蓝白校服的学生堆里,像块掉进校园的奶油蛋糕,突兀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