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膏渗进皮肉,泛起细微的刺痛,温时酌指尖微微发抖,却不再躲闪。

端景耀盯着他的反应,眸色渐深,忽然俯身,在他掌心轻轻吹了一口气。

温热的呼吸拂过伤口,温时酌一怔,抬眼看他。

端景耀却避开他的视线,只低声,

“以前朕还小的时候,受了伤,奶娘就是这样给朕吹的。”

先皇后不关心端景耀,太子自幼身边便只有奶娘和丫鬟陪着。

温时酌心头微动,还未开口,端景耀已拿过一旁的细布,一圈一圈缠上他的掌心。

他包扎的动作极稳,指节偶尔擦过温时酌的手腕,带着薄茧的触感,又痒又麻。

寝殿内烛火摇曳,映得端景耀侧脸轮廓分明,眉骨投下的阴影掩住了他眼底的情绪。温时酌静静看着他,忽然开口,

“陛下还在生气?”

端景耀手上动作一顿,随即冷笑一声,

“朕有什么好生气的?不过是半夜三更,皇后的寝宫里闯进个男人,还拿剑架在朕脖子上”

他手上力道蓦地加重,绷带勒紧,温时酌闷哼一声,端景耀却恍若未闻,继续道,

“朕是不是还得夸他身手好?”

温时酌无奈,

“小严性子莽撞,但他绝无恶意。”

对别人没恶意,但对端景耀就不一定了。

尽管温时酌知道严泽语是怎么想的,但总归不能在端景耀面前挑的太明了。

“小严。”

端景耀眯起眼,语气危险,

“叫得倒是亲热。”

这还亲密?

就非得连名带姓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