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端景耀甩开温时酌时,他就已然后悔。
只是心底分那点傲气和醋意让他一时半会低不下这个头。
影卫都看见了。
从皇后的寝宫里跑出了个男人。
端景耀再怎么说,也是天子,这对他而言是折辱。
传出去,他就会颜面扫地。
尽管今夜看到严泽语的都是他一手带出的影卫,端景耀知晓他们不会嚼舌头到处说。
但端景耀还是觉得心里堵得慌。
他拉着温时酌回到寝宫,命下人取来药箱和清水,亲自为他清理伤口。
沾了清水的棉布擦去灰尘和血痂,端景耀才用指腹沾了药膏,轻轻点在温时酌掌心那道狰狞的伤口上。
药膏微凉,触到皮肉时,温时酌指尖下意识地颤了颤,却忍着没抽回手。
端景耀垂眸盯着他的伤口,眉头紧锁,指腹沿着伤处边缘缓缓摩挲,像是要把那些干涸的血痕一点点揉散。
“疼就说。”
他嗓音低沉,带着几分压抑的怒意。
温时酌摇头,唇角扯出一丝笑,
“小伤,不碍事。””
端景耀抬眼看他,眸色沉沉,
“小伤?”
他指尖忽地用力,在伤口边缘按了一下,温时酌猝不及防,倒抽一口冷气,指尖猛地蜷起,却被端景耀牢牢扣住手腕,动弹不得。
“疼不疼?”
端景耀又问,语气里带着几分执拗的逼问。
温时酌抿唇,半晌才低声道,
“还是有点疼。”
端景耀这才松了力道,指腹重新放轻,沿着伤口缓缓涂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