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之后慢慢养着就好了罢?”她问府医。
府医叹了口气,“肉体凡胎,狠病了这么一遭伤及根本,又心肝郁结,带着这心病,便是好了也是身弱之相。且在下虚虚看着,大人似乎不是第一次重病,两度亏空了身体,日后只要不再生病就很好了,要强健如初怕是不能了。”
祁夫人没有再问什么,府医说的她心中亦是有数,不过是抱着一二希望罢了。
经历风雨,谁还能回到从前那般无忧无虑?
祁染慢慢喝着汤,不慎呛了一下,白茵腾手拍了拍他的后背,“慢点,若是喝不下了不必勉强。”
祁染这才放下勺羹,慢慢地呼吸了一下。
他还是很疲惫,但白茵的话如同一剂强心针,让他看到了一些希望。
“姑娘,之后真的会带我去大仪吗?没有哄我吧?”
白茵看着祁染,他比起之前的状态已经好上太多,但说话时仍然听得出虚弱,说不上半句,便要停下来歇口气。
“自然。”白茵掩下担忧,笑了笑,“拿不准的事,我不会轻易说出口。”
她笑容深处有几分勉强和哀伤,但掩藏得极好,不让外人看出一分一毫。
“那我到时候就能见到亭主了吗?”祁染又问。
白茵点头。
类似的对话,自从祁染能下床后,反反复复不知道问了多少次。晨起会问,回过神又会再问,过一会儿仿佛记不住似的,还会再说上一遍。
白茵并不会不耐烦,祁染问了,她便仔细地回答他。
她心里清楚,这里对祁染而言已经没有任何牵绊,能给他希望的,唯有那位神官而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