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及此,她又说了一句:“别担心,我什么时候骗过你?”
祁染稍微放心一些,白茵的确从不骗他,就连一开始让他在府中住下时,也没有捏造过任何借口去骗他安心。
他又拿起碗筷,努力塞了两口,被白茵按下。
“小染,你才刚好一些。”她说,“一下子吃多了反而对身体不好,不要操之过急,慢慢来。”
祁染点点头,却仍然使劲儿咽了下去。
再过两天再过两天就能见到知雨了。
小茹儿打起了哈欠,白茵遣人送他回去,又看着祁染在榻上歇了,才轻手轻脚地离开。
大仪当日,天还泼墨似地黑着,她与老郭一起过来。
进屋时,祁染坐在房内深处发呆,看得白茵心里难受。
从前在天玑司时,祁染也常常发呆,但从来都是因为想着什么事不由自主地走了神。
而他现在发呆时,看起来更像是内心空荡,停止了所思所想,把自己变成一尊木偶,捱时间而已。
等他们走近了,祁染才听见声音,转了过来,眼睛划过老郭带来的东西,焕然出一丝难得神采。
“侍童的衣裳。”老郭放在桌面笑了笑,“大人以前也穿过的,如今倒是不用戴发髢了。”
祁染难得有些迟钝地笑了一下,在侍从的协助下换上了纯白鹤纹的侍神服。
他在镜前看了看,有些焦虑地来回走了两步,回头问白茵和老郭,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,“我看着如何?可有异样?”
老郭笑道:“与从前相比,气质浑然天成,更显稳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