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早就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吗?
老郭的头钝钝的疼,“大约大约我也不知道啊”
若要他来说,他看着神官一路走来,他觉得神官并不是抱着求死之心,才行走至今。
但至少密函交到祁染手中的那一刻,神官必定十分清楚自己的结局会如何。
他能想到的,祁染自然也能想到。
杜若说过,神官闻珧终年二十有六,因亲近之人检举而获罪。
千防万防,那位亲近之人
杜若说过,杜若说过
——“那日在学堂一见,你那位同窗姑娘的性格倒与东阁颇为相似,一样的开朗,十分有见地。”
祁染刹那间陡然睁开双眼。
学堂一见,杜若既然对他说过,又怎知没有对神官说过?
他早就知道吗?或早或晚,他终归是知道了。
老郭还欲再说些什么,忽然见到祁染挣扎坐起,白茵立刻过来搭手去扶。
她正要问祁染想要些什么,却看见祁染怔然一瞬,随后双唇颤动。
哇地一下,好大一口鲜血从枯槁双唇中猝然涌出!
枯瘦的身影轰然塌去,无力仰倒在床榻间,再没有半点知觉。
白茵愣住了,片刻后身形一晃,竟然差一点站不稳,几乎要跌坐下去。
天人五衰,这一口吐出的是吊命的心头血,若不全力挽留,之后便再无回天之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