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需老郭再说,他什么都明白了。
“一开始便是这个打算吗?”
老郭声音沧桑,“这要如何说呢大约不是最初就决定如此决绝。只是我也不知道亭主为何要破釜沉舟至此。”
“从前只觉得他似乎是将大人看作故人。”老郭不愿再说,换了个话题,“我却总是不能明白。我瞧着,大人健康明朗,无论如何也不像那位故人。”
他低叹了一口气,“可如今大人病重至此,形销骨立,反倒真叫我看出一二故人之姿。”
祁染眼帘之下滚动,心神转念,方寸之间,又或许是回光返照,他一下子明白了老郭记忆里的故人模样。
二十年前,那个手持匕首,滑落清泪而匆匆离去的中年人。
只记得恍然一瞥,短短之瞬,不足以看清面容,却有一分熟稔。
“郭叔是正直之士。”祁染轻轻启唇,“难怪能教出璋兄那般心思纯直之人。”
老郭陡然睁大了双眼。
难怪形似故人。
因为故人近在眼前。
两段彼此一闪而过的模糊记忆,在此刻分毫不差地重合起来。
老郭苦笑,“昔日种种不可追溯,事到如今,我早已将他视作亲子。”
祁染依旧闭着眼,睁眼对他来说,成了一件很艰难的事情。
“他早就知道吗?”
祁染并没有说得很清楚,但老郭却于微末之间察觉了祁染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