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他的生日和白进宝在同一天,都是春天,只是表舅他们从来没问过,他也就从来没说过。
他裹着被子,窗外是万家灯火,没有一盏是为他而亮。
我会这样一个人过完一辈子吗?
有没有属于我的,我也能回去的地方呢?
那个地方里,会有人等着我吗?
等我死后,会不会像爸爸妈妈一样,逐渐淡去一切过往,从此这个世界再也不会记得有一个叫祁染的人来过。
我能不能留下一些属于自己的痕迹呢?
我的存在意义究竟是什么呢?
有谁还会记得我呢?
手心似乎暖融融的,他从寒冷里睁开眼,看见了老郭苍老的脸。
躯体苦痛,唯有逐渐消逝之时,灵魂才能得以解放。
或许是因为这个原因,他发现自己的神志竟然清明了不少,至少他没有像之前那样想很久,而是一眼认出身边的人是老郭,远一点站着的是白茵。
“郭叔?”他出声,老郭立刻握紧他的手,“嗳”了一声。
祁染这半个月以来,从未像现在这么思维清晰过。
“郭叔,你告诉我,那天我送来的密函那个折子,到底是什么?”
事到如今,隐瞒又有什么必要?
老郭低声,“是个名薄,里头是向司内行贿过的官学一党。”
祁染缓缓闭上双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