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祁染的怀里轻轻抬头,额发微乱,安静地凝视着祁染。
夜太深,心也足够幽深,没人看得透他的眼睛。
有那么一瞬间,祁染感觉知雨好像要对自己说些什么,但最终知雨什么都没有说。
“睡吧。”他没有回答那个问题,轻轻拍了拍祁染,“你不是想近观国师吗,睡醒了,明日就可以在大仪上看见他了。”
祁染没有接着问,一瞬间的疑惑后,也没有将这个本就不算问题的问题挂在心上太久。
可能是肩膀上的不适感好了很久,他安了心,竟然很快沉沉睡去。
被老郭叫醒时,天还没有大亮。
“大人,大仪不比其它,是时候该准备着了。”郭叔已经拿来了衣裳。
烛火幽幽,祁染眼睛都没完全睁开,只能看见是一身纯白色绣金线的袍子。他想了想,之前和谢华一起看的那幅画里,神官身后的随从清一色都是白色衣裳。
除了衣裳外,还有一整副发髢。
祁染摸了摸自己半长不短的头发。这种重大祭祀场合的穿着和平常不同,需要发髢也很正常,也是赶巧了。
老郭帮他穿戴好,动作娴熟,祁染问他:“郭叔和亭主相识很久了吗?”
老郭笑道:“亭主少年入京,后来慢慢进了天玑司,老朽一直左右侍候着。”
少年啊。祁染咂舌,“我以为亭主原本就是乾京人。”
老郭摇头,“那倒不是,亭主自小在他乡长大,入京正逢天玑司百废待兴。”
“那这么说,天玑司没扩建的时候亭主就已经在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