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那双眼睛又转了过来,带着柔和之色,一手持伞,一手扶着他。
雨势渐大,顺着伞面,滚珠似地落下,垂下一圈透明水帘。
周遭的一切都被隔绝在这道晶莹屏障之外,连车马经过的声音似乎都因为雨水不断淡却。
雨幕之下,只有二人,再瞥不见其他。
“知雨。”男人笑了,声音混杂着淅沥雨水,“我叫知雨。”
“知雨。”祁染学舌似地重复了一遍。
两人撑着同一把伞,穿梭在雨夜中。
祁染想了半天合适的称呼,“知雨公子,您知道银竹院?”
“唤我知雨就是了。”知雨牵引着他到停在街角的马车前,“我既说要带你走,自然是知道的呀。”
祁染发现这人说话也和他的神态表情一样,非常的柔,但不是阴柔的柔,而是一种让人如沐春风的舒适感。
就像他垂在肩前的那一束长发似的。
也许是被大氅包裹着暖和了一点,祁染的脑子开始东想西想。
临到马车前,他又有点犯怂了。
他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,除了语言互通,和去了国外也没区别了。只要有个有心人想骗他,准能骗得他裤衩都不剩。
这要是在现代,有什么事他还能报个警。可这是古代,发生点什么他直接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。
知雨先上了车,对他伸出手。
祁染站在原地,有点犹犹豫豫地开口,“知雨公子,你真的知道银竹院在哪儿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