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他多疑,关键是他一路上也试着问了几个看起来面善的人,都说压根就没听说过银竹院。
问得多了,祁染也有些气馁了。
银竹院说到底只是现代南市一个荒废公园的名字,虽然听着古色古香,但要倒退回千年前的西乾,没有这么一个地方也正常。
他都快说服自己了。
但忽然出现这样一个人,面如冠玉,气度不凡,温柔细心对他说“我带你走”。
这怎么想都都像人贩子才会干的事。
那只向他伸出的手悬着,并没有缩回。
祁染踌躇着,抬眼一瞥,立刻愣住了。
知雨闻言后垂眸,眉头轻蹙,听了这话后似乎有些失落,却又在祁染看过来时,仍然温和地对他展颜一笑。
只是这笑容里仍然褪不去一抹落寞神色,连颈弯垂下的乌发似乎都被这份情绪沾染,变得黯淡不已,在祁染面前悬着的手掌心向上,手指蜷了蜷。
雨淅沥沥地下着,却没有淋在祁染身上。
祁染这才察觉,自己的头顶仍然悬着一把伞,挡去春日雨水。
“你不相信我吗?”
半晌,幽幽的一句话顺着雨声落下了,知雨轻轻偏头,松散的长发垂下些许,挡住他的侧颜。
他一根手指将发丝挽在耳后,慢慢吐出一口气,尾音轻颤,长睫压着多情眸,双眸轻移过来,含着不知哪里折过来的光,慢慢自下而上地望了祁染一眼,神情难过。
祁染立刻有点上也不是,下也不是。
知雨稍顿片刻,望着祁染,寂寥地笑了一下,“我见你雨夜只身一人,总是放心不下。你这番模样,定是从远处而来,柔弱而无自保之力,偏偏又生得白净不俗,若是又像方才一般”
他双唇微张,再次轻轻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