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哥的腰好软。
抱起来也那么轻。
你醒来后很惊恐,这是我第一次在你沉静优雅的面庞上看见裂痕,你很害怕,声音很轻地说了好几个“对不起”,我对你说不用额外补时长,付给了你多了十倍的课时费。
对不起,哥哥,哈哈哈,把你的初吻夺走了。我知道他没亲过你。
我的视线尾随着你下楼,我看见你坐在我们小区门口的台阶上哭了,神情很疲惫。
我好想走下二楼抱抱你。
时间回到此刻。
安诵捂住嘴,拼命让自己不要发出声音,止不住的泪水流遍了整张脸。
他感到喉咙哽咽,一种难言的感动充斥了他的心脏。
顷刻间他回想起当时的那种巨大绝望,那一天,他因为心脏疼得厉害,独自去一家小医院检查,结果查出了先天性心脏病,不死心的他去了一家更大的医院,结果却是一样的,还被医生告知如果他继续以这种作息生活下去,离死也就不远了。
等拿完药,存余的钱几乎也要花完了,这时候喻辞又正好问他要钱。
当时情绪很崩溃,他也没注意蒲云深到底给了他多少钱。
等他坐在台阶上,边哭边清点余额的时候,才发现对方竟然给了他这么多。
“安安?”
一个略显粗粝的拇指抚上他的眼底,安诵抬眸,无声地注视着蹲在他面前,似乎想要逗他的蒲云深。
黑沉沉的眼,眼底不再有藏藏躲躲的少年心事,凌厉的下颌和被仔细处理过微微泛青的胡茬,在逼近人时有一种无声的压迫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