潮湿古朴的纸张味扑鼻而来,映入眼帘的是癫狂杂乱的一千多页的呓语。
这是一个正常人沦为疯子、走向坟墓的完整记载。
六月十日雨
我承认上次期末考试前我故意缠着你、将你教我编写代码的时间延长,令你失却了与喻辞学长的约会时间,如果是这件事令你整整六个月不理我的话,那么我道歉。
我记得我上次尝试着和你讲过“玫瑰蛋挞”,你喜欢蛋挞,对吧?
我骗你说这份蛋挞来自遥远的大西洋彼岸,是我花了五十万重金,从一位擅长厨艺的吉卜赛人手中得到的,你用错愕的眼神看着我,吐槽我是不是以为自己居住在马孔多,显然把我看成了那种花天酒地、挥金如土的公子哥,并郑重地向我再三保证,一定把这份珍贵无比的蛋挞吃完。
我在你离开房间后爆笑。
我送你玫瑰蛋挞,是因为我只能送你蛋挞,我不能送你玫瑰。
所以你在哪呢……
我无法再骗自己安然无恙地写下去了,以岁月静好的文字粉饰太平。
求求你理理我。
我快要遮掩不住了,哥哥。
如果他真的很爱你,我会放手、远走高飞,到海的那一边过自己的生活,再也不打扰你。
但他不是这样。
他每次和你讲话的时候都在不耐烦,安诵你这么聪明为什么就是听不出来呢?你难道看不出来他就是把你当成一个冰冷的赚钱机器,尽其所有地压榨你的价值吗?
对不起,我应该叫你哥哥。
上次你给我辅导代码,中途上累得偎着我的肩膀睡着了,我没有吭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