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少年,而是沐风栉雨后、学会隐藏起浓厚心思的成年人。
他饲养了一棵植物。
他在小心翼翼地靠近他饲养的植物。
安诵抽了抽鼻子。
有些难过,蒲云深长大了,为什么他没长大呢?
蒲云深一瞬间似乎想过八百种哄他不哭的方法,但最终悄无声息地叹了一口气,将他湿漉漉的脸搂向自己怀里。
本来打算和安诵严肃地说一下,他独自去见喻辞的这件事,但是他现在的工作变成了哄着安诵不掉眼泪。
“不许哭了,明天再哭,”他硬梆梆地说道,“一会儿兴奋一会儿又哭,心脏要承受不了了。”
他的手扣住安诵心跳的部分。
安诵被他捂在怀里,嗓音也被捂住了似的,明明在流着泪,却笑了一声:“你应该说‘对不起,我应该叫你哥哥’。”
“哥哥?”蒲云深意味不明道,“你现在是不是该叫我哥哥,我大了你四十岁。”
他的拇指准确灵巧地找到安诵心经上一个穴位,力度适中地按揉了几下。
另一只手不动声色地去够安诵怀里的日记本。
安诵是只感性的生物,总让他看见自己的日记本不行。
安诵却仿佛手上长了眼睛似的,按住蒲云深的手,“给我,我要看。”
他闷闷不乐地重复:“我要吃玫瑰蛋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