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一碰还有反应的腔肠动物。
蒲云深气乐了。
“安安?”
腔肠动物:“饭在厨房,我再捂一会儿,出汗了。”
蒲云深跪在沙发底部柔软的垫子上,伸手摸了摸安诵额角的温度,的确起了点汗。
那琉璃珠似的眼睛不出声地看着他,看着他给他擦汗。
就是这么可怜又可爱的模样,让人不敢说一句重话。
似乎自打上次在玻璃罩里醒来后,蒲云深就很喜欢跪在他脚边了,不知道是觉醒了什么新型xp,现在他们这星螺花园的客厅、卧室,甚至于盥洗室,都铺了一层特殊的毯子,安诵命人铺的。
实在是他有点担心蒲云深的膝盖。
这么久了,他已经学会控制情绪,蒲云深依旧像他重生的第一天一样,为他舒缓着筋络、按揉着胃部,像是要把那些戾气从他骨子里驱出来。
等嗓音不那么哑的时候才开口:“我好了,阿朗。”
安诵看见蒲云深俊美的容颜逼近,近得呼吸相闻,睫毛都要扫在他的脸上。
“我有时候真希望你没有前世的记忆,这样我这辈子就可以把你养得更好。”
安诵耳边轰了一声。
世界的一切都沉寂下来。
水族缸里的鱼停止了跳跃,玫瑰枝条不会因嚣张的风拍打纱窗,厨房里咕噜咕噜冒泡的粥也没再出声儿了,不晓得是不是熬糊了,才这样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