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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慕叔叔的医药费已经打到您卡上了,还希望你们信守承诺,搬离绥州,永远不主动出现在他面前。”出了门,没有安诵在旁边,蒲云深与岑女士讲话的口吻就冷淡了许多。

毕竟是从小把人扔在外婆家不要的,这种时候来求安诵接济也是匪夷所思。

昨天在机场,如果不是安诵吃了药睡着了,就真让他毫无防备地撞见这一家人了。

“我知道的,不会再来打扰。”向小时候从没管过的孩子要钱,她也自觉脸上无光,低眸道,“小诵他,精神方面出过什么问题么?现在看起来……”

不止一点喜怒无常,甚至你和他说话,不知道哪个词就触了他的雷区。

蒲云深嗓音里漫出一个冷漠的“嗯”字,他自然知道岑女士在指什么:“他见到喜欢的人就不会喜怒无常,一般时候都是正常的,精神和身体状况也都通过了入学评估。”

岑溪:“小诵心理方面,得的是什么病?”

“ptsd,他从前受过很多委屈。”

轻描淡写地讲出来,蒲云深抬腕看了下表:“不早了,阿姨,我要去给他喂药,您应当知道您来这一趟,对他来说就像在鬼门关晃了一次。”

那个冷漠俊美的男人说,擦身而过时,吐出一句话:“所以以后不要来了。”

……

蒲云深掀门进去时,安诵依旧以方才的姿势躺在沙发上。

乌发像瀑布一样在真皮沙发下倾洒,雪白的耳尖坠着流苏似的耳环。

结婚证没有了,应该又被安安藏了起来。

小腹处放上的热水袋尚有余温,这种用来暖身体的物品比暖宝宝更安全一点,没有那么干燥。

蒲云深给他换了热水袋。矮身掀开安诵的眼皮看了一眼,乌黑的眼仁儿,明显没有睡觉,大眼对小眼地对视。

蔫答答的,岑溪女士一走,安诵那种稍显凌厉的气势就松懈下来,病骨支离地斜倚着沙发,蒲云深掀他眼皮一下他就睁眼,蒲云深不动他,他就继续四大皆空地闭眼躺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