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会再有下次了。”蒲云嗓音很低,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跪在了床边。
安诵瞥了他一眼,这时,蒲云深的手机在桌面上震动了一下。
仅仅一下,这种程度的震动在安诵睡着时不会吵醒他,但在他清醒的时候,绝对能够引起他的注意。
“去吧。”安诵轻轻说。
蒲云深没动,挺硬的脊骨跪在安诵面前。
两个人都很清楚,这次车祸差点危及安诵性命,这直接惊动了蒲云深那根敏感的神经。
那颗流浪散漫的心彻底收了起来。
这辈子他有安诵的,和上辈子不一样,安诵很脆弱,一个微小的意外事件就可能摧毁了他。
“你起来呢,为什么要跪在地上,你快去吧。”安诵细白的手蜷起,撞了撞玻璃罩,由于室内温度已经可以了,蒲云深直接按动了桌上的遥控器,将那层碍事的玻璃罩打开。
伸手去抱安诵。
黑色长发摇曳半遮住安诵的粿体,漂亮得像是水里的游鱼。
“安安,我讨厌玻璃罩,这东西就像棺材一样把你关在里边了,”蒲云深似乎咬了下牙,这种不吉利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没一瞬,就倏然停止继续,他顿了一下才继续开口,“如果不是姓陆的一再要求,我不可能让你被关进玻璃罩子里,明明就有别的办法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