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诵与他对视几秒,“噗”得一笑,十分学术性地说:“所以国家倡导婚恋是有必要的,像你这样的……”他不忍说出那个词。
蒲云深接口:“像我这样不要命的光棍就需要有人拴着。”
他一笑,眼里就漫出点邪肆,伸颈:“来,拴着我。”
安诵敲玻璃:“那你把我放出去啊!”
氧气不知道从哪儿供应的,他并不觉得缺氧,但这里空间实在太窄小了,他又浑身赤果,雪白笔直的双腿无意识地蜷了蜷,所幸蒲云深的眼神足够规矩,没有太多往他身上瞥。
“等室内温度再高一点,安安,”蒲云深从跪地的姿势起身,单手解开毛绒睡衣的扣子,开始换一套更薄的睡衣,“不然你会冷的。”
话虽这么说,安诵心知蒲云深这么说可能就是让自己安心。
他的身体的确太差,带着他四处走动的确也很不方便,与此同时,越野车撞树的瞬间,他有了一种类似于濒死的体验。
昏迷之前他是扑过去抱阿朗的,因为在他的意识中,蒲云深打方向盘的方向,明显是要把唯一的生路留给他。
他并不想单独活下来。
可能现在他对蒲云深的依赖,已经比他想象的还要重。
他不想这么喜欢另一个人,这让他感到危险,但蒲云深似乎要为了他,收一收心,少插手外边不太干净的勾当。安诵对于强行改变别人,让人不做自己喜欢的事,有很深的抵触,但如果是蒲云深……
他就希望阿朗能在h国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商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