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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敲电码敲得有点慢,因为他握不稳手表。

[我爱你阿朗。]

和蒲云深敲这五个字,稀疏又寻常,寻常得像是蒲云深归家的每个寻常的午后,他饲养的那棵小树苗搂着他的臂膀,说爱他。

一辆uler车上,蒲云深捏着一只手环。

冷酷眉眼间蕴着的烦躁仿佛能烧死一只苍蝇。

此时手环传来的细微震动。

他怔了一下,“安安……”

一系列细微的震动又传输过来:[如果有一天你也杀了我,我就不喜欢你了。]

蒲云深深吸一口气,捏紧手环,唇角浮现笑意,冷冽沉稳的心底却涌起细细密密的痛,他知道安诵的确是要被彻底敲碎了才肯回头的,但人不会有第三次机会重生。

“你个恋爱脑。”

安诵没理他。

他认为蒲云深是个显而易见的蠢蛋。

其实这里没有阿朗身上的冷松味,他也睡不着,往往一闭眼就烦躁地要睁开,只能让蒲云深和自己聊天。

可事实上聊天也无法解决头痛,他的胸口微微起伏着,额角的冷汗睡着绝美的侧脸往下滑,他咬着下唇。

喻辞退居在安诵的安全线之后。

“喝点水吗安安?”

“……不要。”

慕秋池突然开口:“要喷香水吗,安诵。”

这是他第三次在成年后,和安诵交流。

喻辞荒谬地望向他。

“冷松味。”司机先生补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