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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今天npc司机多问了一句话:“送给蒲先生吗?”

安诵愣了愣,他好像第一次意识到前方给他开车的,是一个活生生的人,因为他前几次进来、出去,司机先生都是一种一以贯之的语调,甚至连问话都是相同的,这是对方第一次打破循环。

“不是的,送给外婆,明天是她的忌日。”要带男朋友去见她的。

“节哀。”司机简短道。

然后车里又陷入了一片寂静。

司机扫了一眼后视镜。

发现那身体柔软的男生似乎已经有点晕车了,轻闭上了眼。

没有蒲云深的味道包裹,就会晕车吗?

戴墨镜的司机按了一下喇叭,让前方的车让开。

他叫慕秋池,安诵的母亲当年带着这个小了他两岁的弟弟,改嫁给了他的亲生父亲,当年他七岁,安诵五岁,他俩既无血缘关系,也不兄友弟恭。

具体发生了什么都忘了。

只记得他们之间有过关乎生命的激烈争吵。

最后他们的父母在两个孩子间做出了抉择,他作为胜出方留在了孟家,安诵消失了。

花店到了,慕秋池扫了一眼后视镜,因为缺少蒲总冷松味的包裹,安诵似乎晕得厉害,在车上的大部分时间,都在闭目睡觉,脖颈散碎着柔如水流的发,黑白分明。

眼皮翕动得很缓,静谧安静的模样,像是吵醒他都是一种不道德的事。

“到了。”司机先生冷淡道。

“多谢,你在店门前等一下我。”安诵温声,舒了口气。

打开车门下车,他仰头望了望半落下山的太阳,从有点想呕吐的想法中,挣扎出来一些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