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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找出那个细小的刀片。

安诵站在很远的地方,就看着他摸索。

身体轻飘飘的,像天上的云。

宋医生站在两人中间,正方体的身体抽象成了梯形,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。

蒲云深呢!

要出人命了哇!

他是个医生,再怎么说他也是个医生,他以最快的速度朝那个疯癫的男生跑去,还没来得及喊出一声。

就看见那个男生已经把刀,往下切下去了。

“你个碰瓷的蠢——”那个“蛋”字卡在了宋医生喉咙里。

因为喻辞未尽的动作,被一根精巧的钢笔打开了。

钥匙扣被甩在了地上。

蒲云深脚上踩着一双精美的黑皮靴,弯身捡起了它。

这枚钥匙扣长得很乖,草莓熊在咧着嘴笑,是安诵的审美,它深粉色的毛已有些掉了,显然经常被他的前主人摩挲。

蒲云深平淡地将钥匙扣挂在腰带上,单把那只刀片卸了下来,道:“你死我家门口,是想碰瓷谁呢?”

情敌的出现唤回了喻辞一些理智,这的确是个竞争力强劲的对手。

耐心很好,野心也十分可嘉。

“蒲云深。”喻辞口中蹦出三个字。

“以死证明情深,谁不会呢?”蒲云深轻巧地把刀片比在自己腕上,冷淡道,“死多容易,一刀下去人就没有知觉了。”

他刚赶到没多久,方才还是从车上跑下来了。

他晚一秒喻辞的刀就割下去了。

且不说这个人在现代医疗如此发达的富人区,死不死得成,他在安诵面前,以割腕证明真情的这个动作,就会永远被安诵记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