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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诵脸色莫测,听到“安安”这个称呼时,眼部的肌肉狠狠地抽动了下,道:“你向我道歉,为什么不跪双膝?你当你是在求婚呢,还是发丧呢?你可是直接害死过我一次。”

宋医生背后顿时凉飕飕的。

他其实从未见过,安诵用如此轻蔑的语气和一个人讲话。

他一个博士出身、五十多岁,坚定社。会主义无神论的支持者,平生第一次低下头,去看旁边的人有没有影子,脚是否离地三尺。

喻辞被他说得有些狼狈,他双膝尽皆跪在地上。

安诵温声:“花,扔了,我不喜欢蓝玫瑰。”

“安安……”

“如果我再听见你嘴里念‘安安’这个称呼,”安诵弯唇笑了笑,“我就拿刀割了你的舌头,‘安安’是你能叫的吗?”

第56章

灿烂的阳光把少年的发染成金色。

安诵脚下泛着光的皮靴,恰好踩在死了的蓝玫瑰上,他的鼻梁英挺而迷人,脸部的线条似乎是使用金色笔触勾勒的,流畅的下颌线对着地下跪的那人。

喻辞抬眸望了他一眼,一个字都没有反驳。

双膝稍微前行,像是想要把脑袋贴在安诵的腿上,以亲密的行为唤醒过去的爱。

他被残酷现实教会的第一堂课,就是外边有许多该死的人,他该把冷脸和算计都用在对付外人上边。

他应该保护自己的爱人的。

在爱人面前他可以下跪,可以低头,他最错的地方就是亲手毁了自己唯一的避风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