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诵取出来一条,将抽屉猛得阖上。
他此时已经不太敢面对镜子中的自己了,在接受教育的过程中,他早就明白这是情侣之间的必备内容,但对封锁了自己两辈子的他来说,接受这一点太过艰难。
光就是吻,就很让他透不过气了。
虽然不算真正发生。
但安诵现在很是虚软,方才在客厅里也是最真实的状态,毕竟他现在没有多少力气伪装自己了。
蒲云深像是势必要把他方才的冷漠击碎一样,刚才对待他的模样有点凶,如今泪失禁的疲乏以及无可言说的虚软,同时折磨着安诵,所以他换内裤的时间就有些长。
他又想到了那个讨厌的、白眼果蝇的比喻。
白眼果蝇会遗传下它独特的基因。
但他不会。
他死于欲望,就为了抖擞一下精神。
……那很糟糕了。
“笃笃笃。”门被有礼貌地敲了三下。
“你还好吗?”蒲云深低声说。
安诵掀开门。
蒲云深自动往边上退开一步,同时扶住他的手,一声不吭,直到把他扶到卧室的床上。
“还要谈么?”安诵屈膝窝在被子里,脑袋垫在膝盖上。
整个人有种松软的感觉,仿佛方才的那些冷漠被溶解、释放掉了,松散的发呈现出一种淡金的色泽。
乖乖的。
蒲云深轻手揉了他一下。